• 1990-1994,  Interviews

    Interview: 周海媚 怒海餘生大徹大悟註定迷信 與黎明被利用芳心存有芥蒂

    一向不大相信相士之言的周海媚,自從往大陸途中發生了一件驚心動魄的事情後,令她今後不得不信命運。
    海媚近幾個月來均穿梭逗留於大陸及台灣,爲拍戲不時兩邊飛,事情的經過是在大陸期間,她向我訴說︰
    「那天,我在大陸拍完夜戲便趕往廣州機場準備飛往台灣,可是卻趕不及登機,只好留在大陸。當時天色已晚,只剩下我一個人,心裏感到萬分擔憂。
    「就在我最焦急憂慮之際,卻偶遇到一位香港人,他得知我的處境便叫在機場工作的胞弟幫我測查下班機位,可是始終找不到機位,只好留住酒店一晚,最後他們給我安排於早上六時半改乘輪船返回香港,然後再轉飛機赴台灣。」
    第二天,海媚一清早便起牀直往碼頭乘船返港,不料當天正遇着香港懸掛黑色風暴,
    相信大家也會記起那天的强風暴雨情况。對於身處大海的海媚來說,當時整艘船也不停地搖晃,以她一位弱質的女流,孤身上路遇着刮起大風,那種孤寂及驚怕的心情是何等的難受。
    「當時你是否很害怕?」
    她瞪圓眼睛,說︰「當時的確很害怕,只感到很孤獨,在內心不停的周旋。」
    「那時,你最想念的是誰呢?」
    她笑說︰「母親。」
    「當時情况這般危急,腦海裏一片空白,除了想怎樣自保外,也沒有閒情想其他的事了。」她接着說。
    「怎樣自保呢?」
    她繪影繪聲的說︰「船上的房間,並沒有鎖。雖然知道沒有人會推門而進,但心上始終有點不安,害怕有人走來騷擾,於是便將衣櫃梳粧櫃等推向門口,起碼如果有人開門衝入來,我會被推櫃的聲音驚醒。」
    海媚形容當時心情是又驚又怕,差點兒掉下淚來,與此同時,她想起曾有相士指她如出公海,必定招風喚雨,故千萬不可處身深海之處。
    經過此役後,海媚認同命運是由天意安排,而感情更加不能由個人來操縱。
    許久沒有拍拖的海媚,裙下之臣必定多不勝數?
    她出乎意料的說︰「還沒有人追求我,有固然是意外驚喜,沒有是正常的。」
    「有時工作辛苦,不想有張肩膊倚靠嗎?」
    她想了一會,悠悠然的說︰「的確有時工作太辛苦,自己亦想過拍拖,把所有不快向男友傾訴,但感情是不可以强求的,一切只能順其自然。」
    「最近在無綫的宣傳片中,你再度與黎明合作,可有觸電感覺呢?」
    提起這件事,海媚忽變得有點不高興說︰
    「那次無綫致電給我說拍宣傳片,我一口應承,事前他沒說過只得我和黎明,後來才知道是利用我們的緋聞來做宣傳。」
    「你和黎明知道被利用後,私底下有沒有傾過此事?」
    「還沒有。」她不在乎的說︰「我不是介意和他合作,只是感覺似被人利用而已。」
    「如果你早知道與黎明拍宣傳片,會否拒絕拍攝呢?」
    她考慮了一會,說︰「最好不好啦!」
    海媚坦言是位事業心重的女性,愛情只是佔生命中的一小部分,她會把全副精神投入於工作中。

    1992年10月28日《清新周刊》586期 雜誌掃圖

  • 1990-1994,  Interviews

    Interview: 周海媚擇偶大男人免問

    周海媚自認低調,她說記者們很多時「投訴」跟她做訪問似乎問不出甚麼來,她沒有太多東西要說,有時,遇上她不願意答的問題,她會直接請記者轉換問題,更加令人有難以接近的感覺。問她是否過於保護自己,才出現這種「低調」情况,她又說不是。「可能是話題關係,其實我好怕太過FORMAL的訪問,如果像傾偈一樣就好得多了。」好吧,今次就和海味傾傾偈吧!

    海味說近來很悶,因爲「冇野做」。
    「開慣工,不用開工,出街唔知做乜丨」她有點奥惱地說。
    「提議」她做些開工時想做而沒時間做的事。
    「都做完啦,總之做到冇嘢做!」她說。「不太喜歡逛街SHOPPING覺得很無聊。」
    反爲喜歡看書看VIDEO。
    近日她正在看一名本地作家隱地的散文。她覺得這位作家的人生觀幾有趣。
    那是怎麼樣的人生觀呢?
    「好多方面,感情、做人、婚姻、死亡,各種生活上的感覺。」
    「譬如愛情,這位隱地又有甚麼觀點?」
    「他的愛情論很怪,不可以正常地看,幾灰囉。例如他說『愛情是食物,會壞,不可直到永遠』,我覺得愛情確是一時間的感覺,好難永恒,只有感情才能鞏固愛情。有時見到一些老人家,彷彿幾十年夫婦,仍然好好的,很有衝動上前問一問他們有愛情抑或感情呢?是否仍有拍拖的感覺?」
    說到人生觀,海味有着血小板毛病,小時候尤其嚴重,有流血不止的經驗,生來這個「病軀」,會否對她的人生觀有甚麼特別影響?不過海味自己倒像極少想到這個問題。「冇乜特別影響,咪經常睇醫生咯,睇到熟落晒!總之病起嚟就慘。」說罷,她咭咭地笑。
    海味說平時看書,一、兩晚便可看完一本幾百頁厚的書,速度頗快。她說自己看書範圍頗雜,但都以文學方面居多,例外的是亦喜看「鬼故」。
    「我有一個壞習慣,就是一個人睇恐怖片,尋找刺激。」
    她說近排的「猛鬼街大結局」,頗刺激,我却不贊同。有些戲她說好恐怖的,又忘了戲名,我說現在沒有眞正恐怖片,只有核突片,她也覺得是,「有一次看『鬼玩人」,開頭幾恐怖,點知越搞越不像樣,我覺得好好笑,一個人在座位上笑,幸好其他觀衆看不清是我。」
    海味自覺頗有「靈氣」,可以和靈界有某種程度的溝通,已有幾次親身經歷,「有時我去到一些地方是可以FEEL到D嘢,有唔舒服的感覺。」

    海味不覺在TVB已有六、七年光景,回顧演過的角色,她覺得「回到未嫁時」的角色最深刻。
    「因爲那套劇以女性爲主,好多地方給我發揮,角色是個任性又幾可愛的人物,一時又大癲大廢的,我自己玩起來時也是也是大癲大廢的人,彼此都有D相似。」
    近來不少人批評電視劇水準下降,尤其劇本方面水準低落,海味是行内人,對此又有甚麼感覺?
    「電視其實幾難做,歷史咁長,之前已經有咁多出色的劇集,還有制度的問題,編劇方面不能太大胆,有些題材是不能出街的,限制不少。雖然有人說電視劇都是同一FORMULA出來的,窮酸、奮鬥、被奸人所害、成功、報復……等等,但老實說,周圍的事情也是這樣的FORMULA出現啫,都是那些元素,是不是?所以我覺得最重要是人物方面的創造,要搞得好些,近來我覺得亞視的『豪門』不錯,情節大胆,又夠深入,譬如同性戀的描寫,是較少人接觸的題材,我覺得電視劇朝這種方向走是好事。」
    二月左右,海味會到台灣拍攝一個滿清爲背景的電視劇,她飾演格格。四月中便會到中國大陸和日本拍一個日本電視劇,執導的是「阿信的故事」的導演。由於劇本未準備好,暫時她只知自己會飾演一名中國女孩子,和日本留學生相戀,到日本後又「嫁」回中國。
    海味拍過日本廣告相,又去過日本旅行,到底她對日本這個國家有甚麼感覺呢?
    「大和民族幾特別㗎,好有禮貌,令人好舒服,不過這可能和我去的都是旅遊點有關。還有,我肯定不會嫁日本人,因爲忍受不了他們的大男人態度。」
    海味話不是針對日本人,凡大男人的男人她都不會喜歡的,那麼她對大男人的定義是甚麼呢?
    「好難形容,總之兩人相處要公平,不能要求女人要乖乖在家做『家庭主婦』,這在現代社會是行不通的,躲在家裏會和世界脫節,做老公嘅都會悶啦!」
    說到這裏,海味忽然大喊一聲︰「好慘!」
    忙問發生何事?
    她嗲嗲地道︰「要去外地工作嘛,我唔想離開屋企咁耐呢!」
    原來如此!

    1992年1月《青春》191期 雜誌掃圖

  • 1990-1994,  Interviews

    Interview: 時日鍛鍊磨掉倔強 周海媚添隨和親切

    周海媚主演之「長流不息」,早前已經在電視台播放了。
    記得拍這部劇之前,她還未開始那風塵僕僕的外景生涯。拍「長」劇開始,便走遍東南亞地區半年了,未有在港多耽過幾日。

    這段日子的鍛鍊令人看到海味成熟了。最重要是那分倔强,似在慢慢的磨掉,代之而來,是一分隨和的親切感,待人處事也有了新的做法。
    「眞正投入工作中,你會感受那分辛苦,但又有一分滿足感,以前一直受到無綫保護,又有男朋友照顧,只似溫室中的花朶,現在才眞正體會出外工作的辛勞,人總不能太任性。」
    呂良偉在上海拍戲期間,看到海味談到與舊經理人的關係時,稱讚海味大個女了,一段話,證明她開始成熟。
    「多謝阿呂,當年我太任性,把兩個人之間的感情與關係破壞殆盡,不能再有復合的可能,但是,他教我做人、做事,令我今日受用無窮,多謝他。」

    因爲成熟了,海味也不再介意與黎明合照。
    想想,他倆的緋聞一拖數年,今日,問到黎明,海味神態自若,顯然不把一切事放在心上了。
    她淡淡地說︰「好久不見他了!大家都忙,黎明?!他是我朋友,但只是一般交情。」
    她承認外間一直把他倆看成一對,因爲他倆外型好襯。
    就算無綫拍「原振俠傳」,女主角是李嘉欣。但向海外宣傳的版本,所用女主角也是海味。
    「無所謂!公司度不到李嘉欣期希望我拍這個宣傳片,我絕不介意反正無綫對我不差。劇本任我選,日期任我揀,我沒有理由不幫他們的忙。」

    海味不介意與任何一位男藝人合作,包括呂良偉與黎明。
    「都只是合作,如果對方同意,我又覺得條件及劇本適合,沒有拒絕必要。」
    看到黎明這般紅,受着萬千女影迷愛戴,海味的内心也爲他高興。
    「大家是朋友,在演藝界,要擇得一席位並不容易,有這個機會走紅,他也等了好久,應該恭喜他。」
    不愧是黎明最欣賞的兩位女藝員朋友之一,海味豁達大方的態度是令人喜愛呢。

    1992年11月《玉郎電視》雜誌掃圖

  • 1990-1994,  Interviews

    Interview: 周海媚開竅積極進取

    自從情變及臥病在院後,她突然開竅,由消極變成積極,看透世情,珍惜生命。

    周海媚可說是無綫最得寵的一個花旦,除了公司放出很多花旦,獨留下海味之外,更給予她不少有利的續約條件,及演出機會。例如中港日合作的電視劇「川流不息」,片中男主角是著名日本男星澤田研二。能有如此好的演出機會,就更羡煞旁人。

    無綫之所以寵周海媚,當然有其原因,一則海味有觀衆緣;二則她一直以來都很乖,沒有「扭計」、或「跳草裙舞」,所以,無綫亦對她很好。其實,海味以前一直是不怎樣追逐名利,故此,對工作很能隨遇而安;公司派什麼就做什麼,不刻意追求。
    不過,如今海味變了,並不表示她變得斤斤計較名利,開始「扭計」,而是對工作有了熱誠及投入感,開始由消極變爲積極。
    除了以前所講的,因爲情變,所以將精神寄託在工作方面,還有,海味亦由舊日全依賴別人,變爲要事事自己處理,從被動變爲主動。
    「情變之後,會感到很煩,雖然我外表很文靜,其實個性倔强,獨立性也很强,不過,始終都有一分依賴別人的心態。
    在心情煩躁時,也不忘檢討自己,再加上現在事事要自己處理時,發覺工作對自己的重要性,重新檢討自己昔日對工作不太投入,不積極,平白浪費了公司給的機會,太不該了。

    此外,海味抱病入院,住了一陣子,這也使她忽然開竅,明日到生命短促,要好好珍惜。
    她一直都體弱多病,早前更要「入廠修理」,終日除了臥床休息外,就無所事事,所以,她以觀察其他人及事物爲消磨時間方法。
    留院期間,海味目睹了不少人直挺挺的走進醫院,出院時更被人用擔架及舖白布的抬走,使她感慨良多。在醫院最令人看化世情,事關,此間常上演生離死別的人生劇場,生與死經常展開連場搏鬥,這邊廂一個人才結束了他的一生,那邊廂又有一個新生命誕生,開始其燦爛的時刻,能不讓人看化。

    海味每天看到有人痊癒的離開,亦有人之病魔征服,蒙主寵召,頓時感到生命實在太脆弱,怎可以不好好把握及珍惜,而讓之白白浪費。
    「人只可能生存一次,而且將來誰也不知道,所以,凡事必須靠自己。
    「如果不珍惜生命,不把握時間,靑春一過後便無法再追,想挽回也不能,後悔莫及。」
    就是在醫院看透世情,海味發覺前事已矣,從今發奮圖强,珍惜時間,好好的工作,不想過後悔恨,總而言之,正如周海媚所言,希望能做到「我對靑春無悔」便已足夠。

    如今海味中港日台穿梭,搭飛機如搭車,早上在日本,晚上可能已在北京。
    爲了拍那套中港日電視劇,她必須要到北京、上海、日本及香港取景,而且,期間更要回台灣爲電視劇「埋尾」,故此,才有聲音兩邊走的情況發生。
    不說不知道,周海媚是個十分愛吃的人,所以,每到一處地方都愛四出遍尋當地民間美食。
    人人都說在台灣拍片十分沉悶,一拍完就立刻離開,一刻也不會留下,偏偏海味卻喜歡台灣,事關,民間多美食,令她想起也食指大動。
    「我不覺得台灣悶,如果想過夜生活、找節目,那兒也多的是,不會輸給香港。」

    「最妙是台灣很多好東西吃,香港亦多各國美食,不過,民間小食卻不夠台灣多及地道。」
    所以,一到台灣海味便開喉大吃,閩南美食令她吃得十分開心。人說食在台灣十分昂貴,海味則稱只要不在那兒吃廣東菜,專吃民間小食,價錢則不會太貴。
    除了台灣,北京也給海味一個驚喜,她說,來到北京,發覺北方菜式小吃,別有風味,那種濃烈的味道,在本港是吃不到的。
    上海的精巧美食,日本的魚生、鐵板燒,皆令海味回味無窮,看來她十分容易適應外地生活,只要有好東西吃便吃。「民以食爲天」這是個不爭的事實。
    周海媚如此愛吃,難道不怕發胖,影響演出的?她說是個不用擔憂,因爲天生異稟云云。
    「我就是有這個妙處,無論怎麼吃都不會發胖,因爲難吸收,所以,就不怕有後患的放膽去吃,不過,這不知是否益處呢!」

    不管是好是壞,能放縱的吃而不會肥,這令天下頗多女性羨慕不已。該電視劇由四月拍至七月,所以此三個月期間,海味就中港日台四處穿梭,十分辛苦,幸好各地均有美食,才令她不會太多埋怨。
    周海媚工作太忙,令她除了工作也記不起要做其他事。
    例如在台灣的寓所中,竟全無煮食用具,甚至連水也沒有,令與她共住的羅慧娟也嚇了一跳,後來羅慧娟忍不住,買了些家具,家才有點像家的感覺。
    「唉!這也怪不得我呀!因爲每天工作完畢就回去休息。一回到家便是洗澡睡覺,沒有時間及閒情弄東西吃,再者街上多的是好吃的食店,何用在家張羅?」
    看來,除了羅慧娟也許會在家中煮食,海味則維持原狀,照樣跑到街上嚐遍大江南北的美食。

    1992年5月17日-5月23日《玉郎電視》761期 雜誌掃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