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1987-1989,  Interviews

    Interview: 周海媚星味日濃預備坐正

    自從周海媚剪掉了那一把長髮之後,人變得更成熟了,加上配合了日趨時髦的打扮,「海味」星味愈更濃郁,無線安排七嬌娃拍宣傳照,大家都默認,海味是「七嬌娃」之首哩!
    「嘩!千萬不要這樣比較,我担當不起。」海味笑得十分燦爛,這陣子見到她,經常也是笑不攏咀,是因為愛情、事業兩得意之故。
    「唔知道係唔係呢!」她側着頭反問,輕輕避過了話題。
    與呂良偉拍拖至今,人家每次提到呂良偉時,她就是這種矜羞的表情。
    「其實我眞係唔想提得佢咁多㗎!」海味霍然道出這一句話。
    「為什麼呢?」我馬上問海味。
    「做我們呢一行,新聞已經夠多了,經常把男朋友掛在咀邊,人家更覺得你是無所事事,只會用拍拖來製造新聞那一類人,我當然不希望別人對我有這種想法了。」海味慢慢的說。
    海味說,與她談工作的話,她最是樂意,可惜大家對這方面興趣甚少,兩三句工作之後,永遠把話題扯到拍拖上去了。
    「不過都冇辦法,鬼叫自己做呢一行咩!」海味聳了一下頭說。
    「你日漸成熟、漂亮,阿呂會不會更加要小心提防?」我問海味。
    「係呀!佢要小心啲啦!」海味笑着說。
    海味也坦言,自己做這一行交際應酬,容易接觸不同階層人士,許多人明知她有男朋友的話,亦照樣約會她。
    「阿呂知唔知道有異性約會你?」
    「知道都冇法啦,決定權在我自己手上。」海味頗倔強的語氣說。
    「那你有沒有應約?」
    「咁就冇嘅,一來冇時間,而且都覺得冇乜意義要出街。」海味是實心眼的人,當然不會一脚踏兩船了。
    「但許多人都說婚前應該給自己多些選擇喎?」我問海味。
    「是不是好似吃自助餐,樣樣都要嚐試一口。」海味笑着問。
    「那你意見呢?」
    「我呀!我個人好懶嘅,揀定咗就唔想多心啦!」
    「即係話阿呂已經係你嘅理想情人了?」
    「咁又唔可以咁講,不過又要應付工作,又要俾啲時間拍拖,邊度還有時間識其他男仔。」
    「目前來說,事業與愛情,何者為重?」
    「事業啦!」這次,海味倒是想也不想便回答了。
    「是不是要爭取到做阿姐的位置你才甘心?」我問海味。
    「唔可以咁講,老實說我從未想過要做阿姐,甚至我聽到人哋叫『姐仔』都唔高興,不過既然入到娛樂圈,又擺咗幾年時間落去,啱啱事業開始有了成績,冇理由唔繼續努力丫嘛!」!」
    海味欣賞有事業、上進心的男士,她喜歡阿呂,就是這個原因。
    「若果男朋友經常跟在自己身後,根本不是好事,我就寧願佢努力工作了。」
    「你是不是時常以此来『鞭策』阿呂?」
    「佢經驗比我更多,唔駛我點講,佢自己都會做到啦!」
    「那你自己又如何?」
    「我一樣係要努力,搏命咯!」別看海味說話柔柔,當她決定要完成一個目標,是什麼也不能阻擋她。
    「不認識我的人,總以為我『軟麻麻』,其實我性格烈,脾氣也相當厲害的啊!」海味帶笑的說。

    1988年6月4日-6月10日《大眾電視》684期 雜誌掃圖

  • 1990-1994,  Interviews

    Interview: 周海媚飽受血的折磨

    在甘肅拍外景一個月,回港後的海味居然説對香港水土不服。

    只因香港的悶熱燠膩,令她十分難抵,反而在甘肅的四十度高温更易捱。
    「雖然是攝氏四十度,但熱得來乾爽、濕度低,人也不會太黏膩膩、翳翳悶。起碼我拍劇,可以由朝到晚一個粧而毋須補粧。在香港就不同了,總覺膩搭搭,要頻用化粧紙印油印汗,一天不知要補粧多少遍。」
    向來只聞人説每去外地一遍,就更覺香港可愛;海味則是每到外地一轉,就更覺自己適宜在外國生活。
    「起碼那天氣較適合我,那平靜氣氛較適合我。」
    説來,她已很久沒去外地旅行,據她所知,拍罷「怒劍嘯狂沙」後,暫時還未有新工作,海味預計可以去遊埠鬆一鬆。

    「打算去哪兒?」
    「地點未定,但肯定不會返大陸,水患未平,應該沒有甚麼好玩。或者去歐洲逛逛吧。」
    熟悉海味的人,或會覺得她性格很怪——一方面弱質纖纖多愁善感,一方面又追求刺激膽大過人。
    她說這可能與他自小體弱多病有關。她的血一向有問題,除了血小板過少之外,還有其他毛病,正如當年山口百惠主唱的片集「赤的疑惑」中女主角的病況一樣,故那時的同學都笑她「似足山口百惠」。
    但這個病一點也不好笑,它令海味做了醫院常客,唸中四、中五期間,更一度長期住醫院,連會考也不能應付,後來也是靠在醫院自修報考會考的,成績當然不太理想了。

    她說在少年時的醫院生涯,令她培養出兩大興趣︰閱讀和繪畫。
    至今,這兩種興趣仍是她的最大消遣。至於刺激,海味解釋,她長期被困病榻,如有機會步出戶外的話,少不免很想有些新鮮刺激的經歷。是以她愛揸快車,更渴望揸電單車。

    1991年8月13日《金電視》835期 雜誌掃圖

  • 2000-2004,  Interviews

    Interview: 周海媚 “愛情,沒什麼大不了。”

    「周海媚手電廣告日本一躍成名」,這是她的日本J-Phone廣告所引起的報道,大字標題,那是三年前的事。
    日本內衣寫真集一出,香港日本忽地湧現大批男性fans,面不紅耳不熱四處找尋這本女性內衣Catalog,雖然最後看罷把書合上仍然不知道內衣的名字。
    那是四年前的事。
    今日,周海媚不求風頭不求艷蓋全場,更不求征服日本人。閒來拍拍劇拍拍片,放工回家練瑜伽,睡前細閱摩洛哥小說台灣版,如此這般又一日,包保不會精神緊張。騰出時間,享受生活,盡得內在美和外在美的修練。

    生活轉為平淡的周海媚,工作雖然仍然重要,但是自我進修也佔上心靈重要席位;外在美重要,可是内在美更襟睇。他對外表的打扮有以下的心得。

    「不知怎地,忽然之間,我愛上了指甲油。我以前以為只有年紀大的人才會這樣,不過那又倒不是代表我的心態蒼老了;而是覺得它能夠巧妙地配襯得到衣著,視覺上效果乾淨一點。甚麼顏色的指甲油我也想玩,黑的紅的淡的濃的都可以。
    「其實是由於拍《影城大亨》的時候,朋友送了一支給我作拍戲用,因為五、六十年代的女性是比較喜歡用指甲油的。自此之後,我發現當塗上了指甲油,會無形地影響著整個人的動作,因為要避免碰花,舉止會變得女人化很多,嬌柔很多,很有趣。不過,我通常塗過甲油後,不用五分鐘便碰花,性格如此,其實不適合塗指甲油。」

    「我很喜歡戴錶,就是不戴頸鍊,不戴手鍊,也要戴錶。更奇怪的,是我獨愛男裝錶,更要鋼錶帶那種,所以每次買下了,總要剪掉很多格,哈哈!有幾多隻?二十隻左右。我不會因為新款而買的,新舊平貴也有,可是沒有特定喜歡的牌子。」

    「衣著嘛,沒有去追潮流,有一陣子售貨員推銷那些釘珠片的牛仔褲,我一條也沒有買,最後流行了不足一季便沒有了。我獨愛一些輕鬆的衣物,我害怕貼身衫的,別說是穿在外表讓人看的那種原子褲,就算是內著的也是。無論冬天有多冰凍,我也不肯穿貼身羊毛內衣,我總怕那種緊貼的感覺。」

    「其實我沒有特別的變過,仍然專心工作,只是我從來都不會把自己弄得忙到亂七八糟。以前我在電視台工作,要依照工序就不得說,現在可以選嘛,當然揀擇一點。
    「應該是這麼說,我一直都是這樣子的,就算以前在電視台也一樣的推掉劇集,不是怕辛苦,而是我認為這樣的工作形式,藝人的壽命會比較長。我總怕做殘自己,而且這樣的工作,那裡會發揮得好?下午二時扮鬼;六時做傻婆;半夜做靚女,只會混淆,會很快便令人受不了和生厭。
    「就是以前電影市道好,我也不喜歡同時拍幾組戲,做完一部才一部,偷點時間休息一會,接些廣告、function等等來中和。一旦一起碰上兩部戲,我便只選其一。所以嘛,一直以來我的工作量不會變多變少,經濟好或差時也不影響我。」

    「我一向不會刻意找尋機會,我相信爭取,但是更信很多事情強求不到的。遇到時機懂得把握已經很重要。
    以前有過經驗︰即使努力萬分,但是劇集無人接受;反之拍戲的時覺得平常無奇,但是劇集出來後卻大受歡迎。這令我學懂不會計算成效才接拍電影或劇集,我只會找一些喜歡的事去做。
    「我的野心不大,就算是當日在日本推出內衣寫真集,很多人以為那是我精密部署的發展計劃,其實那只是因緣際會。我最初也不明白為甚麼會有內衣商找上我,自問我的身材又未達到可以拍內衣廣告的標準,我相信那是賣我style而已。
    「當年我簽了日本的經理人公司,拍了J-Phone廣告、NHK劇集《東京宅急便》、手錶廣告等,但我卻不認為就此能夠在日本闖一番大事業。我總覺得日文很難學,我的語言天份就是那麼差。另一方面,日本市場很難讓外國人打入,所以我不抱任何期望。當時在日本走到街上,有人認識我,那便已經足夠。」
    周海媚就是那麼容易滿足。
    「哈哈,是的,我很容易滿足,我的野心真的不大。」
    「在我的成長過程中,我感到自己是在進化中,事業上思想上也是。由以前入行時,思想單純,到後來適應了娛樂圈之後,變得活潑跳脫;後來人長大了,會想多一點。現在就算在演戲方面,我也會比較內歛一點。不會再是壞就壞到盡,好便好到盡這般表面。
    成長變化是有了,但是都是平常心不爭風不急進。
    「小時候的我已經是這樣子,不渴望做風紀,但是老師卻喜歡找我出外講故事、獻花等等。老師總會留意我和喜歡我。」
    是校中風頭人物?
    「不是很厲害的那種……我在學校參加的興趣小組不多,反而多數是與男孩仔一同打籃球,一同到後山玩,就是到了中三,我仍然喜愛和男孩子打波。」

    工作以外,「海味」日漸懂得掌握生活的藝術,死命的拼搏已不合她的時宜。
    「早兩年開始,我學習黑房晒相技術,而這陣子,除了健身外,開始學玩瑜伽,不是參與小組的,我怕給狗仔隊拍到我扭曲著身子的怪樣子,那就不得了,哈哈!我是請導師的。我想學習它,是因為我曾經看了一本印度人寫的書,從此迷上了印度。那是台灣的改編書本,我還買了很多如摩洛哥、瑞典等的台譯書。即使沒有去過當地,也可以憑此認識到當地一些人對人生的看法,很有趣。
    「瑜伽令我心平氣和的處事,以前的我很暴躁,人家的反應慢一點,我不滿意便火起來,所以我覺得學習瑜伽可以增進個人修為。此外,也令我看事物比較清楚,看得通透了。」
    現在的她多一點包容,少了點年少氣傲的執著。看人如此,看自己呢?
    「將來的,我不會想太多。有些人老早便打算好結婚、生仔的路,以前的我曾經想過,可是很快已改變了想法。現在的我認為,擁有愛情當然開心,可是還是要看緣份,不必強求;沒有愛情,也沒有甚麼大不了。」
    這樣的心,似乎已滿足現在所擁有。
    「如果中了幾千萬六合彩,唔使做,那就滿足啦,哈哈!說笑而已。我很喜歡野外的遼闊感覺,我希望將來有個自己的牧場農場之類。」
    就是願意,也是那麼平淡寧靜的。

    2001年3月9日 《有線電視周刊》162期 雜誌掃圖

  • 1995-1999,  Interviews

    Interview: 周海媚變了

    周海媚跟以前有點不一樣,看來她瘦了,但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,感覺上她是跟以前不一樣。
    也許她還是原來的周海媚,只是對她認識不深而已。然而單從感覺與外觀上,海味没了從前的硬,而且還帶點羞怯怯的,老是用笑容回答别人詢問的目光。以前她不是這樣的,她對人敢於直視,甚至帶點挑釁性的味道,她很容易觸怒似的,她以前也愛笑,但笑得開朗、率性,如今則比較含蓄,臉部表情比較複雜,而且多了一絲絲妥協的成分,但並不明顯。
    是什麼令海味改變的呢?
    她的好朋友陳善之說︰“海味本來就是這樣子,她好率直好純品,我說這是她的優點又是她的缺點,所以我經常提醒她不要那麼直性子。”
    是的,現在的海味比較收斂本性,不大愛說話,看來文静嫻雅,還帶點女人味,非常日本式的“純子”。
    周海媚說︰“這半年都以台灣為主要工作點,拍的又是日本人的廣告,或者不自覺改變了形象也是有的。”
    除了周海媚比以前變了,在台灣一段日子,她另一項收穫便是說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。學好普通話是今日香港年輕人的主要功課之一,海味這項成績最爲實惠。不過海味會說普通話也不是偶然的,雖然平日她以廣州話為主,其實她的祖輩並非廣東人,而且不是漢族女子,她是滿洲人,本姓哈爾他他,這個秘密她一向保守得密密實實。
    她說︰“没什麼好說嘛,反正都是中國人,而且我在香港出生,根本對我一點影響也没有,我還是喜歡叫周海媚。”這位哈爾他他小姐温柔地說。
    啊!對了!周海媚多了一點溫柔,以前是没有的,她老是像個倔强的小男孩,那反叛的眼神,像對周圍的事物都十分愤慨似的。
    陳善之說︰“也難怪她,以前她常受傷害,令她不知如何處理。”
    “所以她曾經對娛樂圈失望?甚至想退出?”
    “不會,這從來沒說過!陳善之連忙否認,對海味的保護有甚於一個經理人,但他強調他跟她是好朋友,不是工作伙伴,更加不喜歡說他是海味的經理人,這裏面的微妙令人費解,如果真要找個理由,也許因爲他是黎明及李嘉欣的經理人,黎明與海味的緋聞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今日又换上個李嘉欣,所以能够避免是非最好把問題簡單化,陳善之對海味是用心良苦的。
    “你說她受傷害,是那些緋聞嗎?”
    “都慣了,她不再在乎,她在乎的是有些人在文字上完全是取捨於個人的喜惡上,例如她的頭髮被風吹散了,拍下照片來便有人寫︰‘難怪海味事業走下坡,看她那個不修邊幅的樣子就知道。’其實如果對她好感的話,可以寫成︰‘看海味多瀟灑,一點也不拘小節。”何必傷害她呢?”陳善之如是說。
    再看看海味,她那張善良的、温柔的臉,的確教人憐愛,她是没什麼星光,但卻令人看得舒服,在今日香港這個以標奇立異取勝的娛樂圈,周海媚是頗爲吃虧的,所以她也拍了一輯十分性感的MTV,她要野起來倒是別有風味,然而還是比較喜歡她“純子”的形象,她有賢妻良母的質素,不過她的良緣卻被高人指點遠在外國,而且對方是一位學者。如此看來,她與傳聞中的他的一段情早已寫上休止符?
    “誰呀?没有呀!”海味那不會說謊的表情,出賣了她的僞裝。

    1997年2月23日《百花周刊》1116期 雜誌掃圖